川普的狂熱執念揭開嚴峻現實的面紗

Stephen Colbert 開玩笑說,Donald Trump 想要讓所有在電視上說他壞話的人閉嘴,因為「Trump 整天就是在看電視」。這是個笑點,但也揭露了更黑暗的事實:當政治權力變得癡迷於控制螢幕時,讓異議者噤聲最有效的方式不是透過突襲或逮捕,而是透過所有權。

在今日的美國,言論自由之爭不是發生在法庭上,而是發生在白宮與貪婪億萬富翁的私密晚宴中。而且這遵循著一個古老的劇本。

當 Viktor Orbán——這位匈牙利強人在上週末接待了 Marco Rubio 的來訪,後者告訴他 Trump 有多愛他、多支持他——想要摧毀他國家的反對派媒體時,他不需要警察、法院、監管機構,甚至不需要威脅。他甚至不需要匈牙利黑手黨去打斷布達佩斯媒體老闆的膝蓋或威脅記者。

Orbán 只是邀請了幾位極其富有的匈牙利寡頭共進晚餐,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收購大型媒體機構並讓新聞報導對他有利,他就會確保他們的政府合約和其他非媒體領域的商業機會,足以補償他們的麻煩和開支。

Orbán 在 2022 年 5 月向共和黨人透露了這個策略,當時他在布達佩斯的保守派政治行動會議(CPAC)上發言,對美國共和黨聽眾說:

這是一個相當直接的商業交易,我們看到 Trump 現在正在採用:「給我正面的媒體報導,我就讓你再賺數十億;用你的媒體來詆毀我,我就讓 FCC 騷擾你,讓我的億萬富翁朋友收購你。」

而且,果然,看看這對媒體大亨 Elon Musk(Twitter/X)、Mark Zuckerberg(Meta/Facebook)、Larry Ellison(Paramount/CBS/TikTok)和 Jeff Bezos(Washington Post)旗下的非媒體公司(火箭、AI、數據、網路服務等)來說效果如何,這些公司現在每年從聯邦政府獲得數千億美元的合約。毫無疑問,他們的媒體機構全都成為 Trump 的啦啦隊純屬巧合。

Putin 在俄羅斯也做了同樣的事情,而大多數其他獨裁國家的媒體同樣全部或大部分由親政權的寡頭以類似條件擁有。

這種模式在 1930 年代的德國開創,現在被用來維持捷克共和國、塞爾維亞、斯洛維尼亞、土耳其、印度、巴西、菲律賓、哥倫比亞、突尼西亞、土耳其、秘魯和迦納等數十個國家的強人政權。它正在全球迅速蔓延。

它產生了這樣的頭條新聞:

• 「寡頭如何奪取中歐媒體」
• 「塞爾維亞:國家對媒體所有權的影響:Igor Žeželj 和 Telekom Srbija」
• 「巴爾幹半島的媒體:寡頭的崛起」
• 「媒體寡頭去購物」
• 「印尼的媒體:新聞業在國家與寡頭之間」
• 「斯洛維尼亞媒體由寡頭、腐敗政客擁有」

而現在,就在美國:

• 「當億萬富翁政府承包商也是媒體大亨時」
• 「Musk 和 Bezos 在向 Trump 獻媚後獲得數十億美元的聯邦合約」
• 「Meta 獲准向美國政府部門提供 AI 服務」
• 「Paramount 有一個秘密計畫要在警察到來之前收購好萊塢」

公平地說,共和黨人並不是在 Orbán 向他們建議時才突然採用這個策略的。他們從 Ronald Reagan 時代就開始這樣做了;只是在 Trump 手裡變本加厲。

我們曾經有法律和規則來防止這種事情。但在 1985 年,Reagan 為 Rupert Murdoch 成為公民鋪平了道路,這樣他就能收購美國媒體機構。1987 年 Reagan 廢除了公平原則,1988 年 Rush Limbaugh 在 56 個主要廣播電台首播。

1996 年,Bill Clinton 簽署了電信法,推翻了可追溯到 1920 年代的法律,這些法律禁止任何一個寡頭或公司擁有多家報紙、廣播或電視台,導致爆炸性的整合,今天讓我們擁有 1,500 家由寡頭擁有的右翼廣播電台和數百家全國各地由寡頭擁有的右翼電視台。

儘管共和黨人從 1980 年代以來一直在叫囂「自由派媒體」,但在美國沒有一個地方你不能每天大量接收到親法西斯、親 Trump 的媒體。從東海岸開車到西海岸,從加拿大邊境到墨西哥邊緣,你永遠不會缺少一個右翼廣播夥伴告訴你 Trump、Vance、Putin 等人有多棒。

正如 Colbert 本週開玩笑說:

而現在,Matt Stoller 報導說,現在擁有 CBS 的 Ellisons 家族有一個「秘密計畫」要收購 CNN,這是 Trump 明確且公開熱衷的目標。正如該網路本身報導的,Trump 說「CNN 必須被出售」,而 David Ellison 最近「向 Trump 政府官員保證,如果他收購 Warner,他會對 CNN 進行全面改革。」

但如果民主黨能在今年秋季控制眾議院、參議院或兩者,Putin/Orbán/Trump 終結美國所有媒體獨立性的策略可能會面臨阻力。

Axios 和 Raw Story 報導:

Miller 和 Eskew 補充說:

州檢察長對媒體集中化也有真正的權力。2015 年,州檢察長聯盟加入聯邦監管機構,挑戰 Comcast 提議收購 Time Warner Cable,Comcast 放棄了合併而非面對審判。

2018 年,幾位州檢察長敦促監管機構阻止 Sinclair Broadcast Group 收購 Tribune Media,之後 FCC 開始拒絕該交易,交易隨之崩潰。2019 年,伊利諾州、賓夕法尼亞州和維吉尼亞州檢察長起訴限制 Nexstar 收購 Tribune 電台,在合併能夠進行之前迫使其進行重大資產剝離。歷史顯示,當各州介入時,整合往往失敗或大幅減少。

公民行動主義也多次改變了黨派媒體的行為,而沒有任何政府介入或審查的跡象。例如,在 2012 年 Limbaugh Sandra Fluke 爭議之後,數十家全國性廣告商離開了他的節目,許多再也沒有回來。

而在 Trump 1 月 6 日攻擊國會大廈之後,廣告商抵制和觀眾壓力導致公司暫停在某些 Fox News 評論節目上投放廣告,幾家有線電視業者重新考慮了他們的轉播協議。有組織的品牌安全運動也推動社群媒體平台將右翼和法西斯極端主義內容去貨幣化。

在每一個案例中,言論本身仍然是「合法的」,但由於公眾憤怒,經濟誘因發生了變化,顯示出在以市場為基礎的民主國家中,普通公民如何通過影響支撐媒體的收入來重塑媒體行為。

如果說有什麼時候適合重新審視那些在 1930 年代到 1980 年代之間給我們帶來相對公正的媒體環境——有力支持美國民主——的法律和規則,那就是現在。對於公民行動主義的迫切需求也是如此,就像我們在 Trump 試圖對媒體老闆施壓以讓 Jimmy Kimmel 噤聲之後所看到的那樣。

希望民主黨政治人物和公民活動人士正在關注,因為這場危機——以及機會——從未如此緊迫。

• Thom Hartmann 是《紐約時報》暢銷書作家和 SiriusXM 脫口秀主持人。他的 Substack 可以在這裡找到。